今年年初十堰连着下了大半个月雨，人民南路那片老房子又到了墙皮发霉的季节。我那个房子在太和医院附近，单位小区，九七年盖的，楼上楼下邻居都换过几轮了，就我家一直住着，线路老化到夏天开空调和电磁炉就跳闸。楼下邻居更惨，卫生间漏水渗到楼下，跟楼上扯了几个月皮。这些事情都逼着我去把水电这块弄明白。人民南路又是十堰的老动脉，电车、自行车、送外卖的挤一条道，但地下埋的管网比路还老，前两年修路挖断水管，停水停了两天。在这种地方住，你不对水电留个心眼，真活不下去。
我刚开始找师傅，楼下防盗门上贴的那种小广告，打电话过去，对方开口就报“包工包料35一平方”，听着是不是很便宜？后来问了个在装修公司干过的亲戚，说这种报价基本都是扯淡，35块钱连材料费都不够，等你签了合同，有的是增项，比如开槽费、移电表箱费、暗盒费，每一项都要另外加钱。反过来装修公司正规报价呢，我说只做局部改造，人家直接说低于八千不接，而且签合同前不让我看工人。后来我在人民南路这边找了三四个师傅，学历不高，但手上都有老茧，聊完才知道，他们最反感的是按平米打包，因为小房子面积小，按平米算赚不到钱，所以要么往高报，要么就偷工减料。独立的观点是，面积不是关键，你要改成什么用途，翻出到底几路电线才是重点。你让他们到现场看完了，再按项报价，这种价格才有参考价值。
在水电材料上，我也踩过不少坑。人民南路沿线有好几家五金店，看起来都差不多，但里面卖的水管电线真假混着来。我头一次买的一卷所谓的“正泰”电线，拿回来用磁铁吸，磁铁能吸住那根线芯，显然是铜包铁。后来专门跑到朝阳路上的一家伟星授权店买，水管上印的有生产日期和防伪码，微信扫码查得到。水管我选的是PPR，S2.5系列，壁厚4.2毫米，适合在这种老小区埋墙，用热水不容易变形。电线呢，空调单独跑4平方，插座用2.5平方，灯线1.5平方，回路分清楚。卫生间因为是局部改造，水管我要求全部走顶，这样万一漏水自己能发现，不会漏到楼下邻居家去。老房子原来的接地基本是摆设，配电箱里连漏保都没有，我这次把总闸换成了2P漏电断路器，至少能保命。这些细节，小广告师傅根本不会主动提。
有人劝我直接找熟人介绍算了，别折腾。但我身边的朋友在人民南路找熟人做水电的例子，十有八九最后都不好意思翻脸。有个同事家里改完水电不到半年，墙面开始渗水，找熟人师傅回来，师傅说当时你为了省钱不让俺开槽，现在怪谁？实际上当时师傅也没提醒他要加防水，两个人扯到最后白白伤了感情。所以我的观点是，水电这种隐蔽工程，反而别找熟人，更别找那种从头到尾只给你一个总价的包工头。好一点的收费方式就是材料自己跑腿买，工费按天数算，或者按项目算，每一笔都写得清清楚楚。这不一定最便宜，但出了问题你知道该找谁，关系简单，没有感情债。
我这次是找了一个老师傅，他带了个小工，两个人陆陆续续干了三天，主要是凿槽、改管、穿线，人工费加一块儿1800，材料我自己买花2400，总计4200，另外我还自己买了两包烟两顿午饭，加起来不到4500。你如果让装修公司来做，按他们的报价，没有9000下不来，不过他们用的材料可能更好，有保修。但我自己买材料做到这一层，我觉得不亏。当然，如果你住的是那种新建小区，房子底子好，没必要像我这么大动干戈。人民南路这种老房子，水电已经超期服役了，该弄还是得弄。这算是我的一个独立想法：不要用新房的标准去衡量老房改造，老房没有后悔药，只有先破后立。
具体的经验总结起来，也就几句话：不要迷信大公司，也不要贪图小广告。人民南路这样的城区，水电工手艺是分散的，没有统一的品质。你得学会自己看材料，别被假货坑。回路数要自己数，别总说师傅懂，师傅当然懂，但他没有义务为你的审美和预算操心。如果连这点时间都不想花，那就准备好钱，找你信得过的人，一次性买断服务，签好合同，有问题直接走售后。这两条路没有谁对谁错，但千万不要走中间那一条：“钱也花了，人也得罪了，活还没干好”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