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周三晚上十一点，六堰那套老家属楼卫生间地漏反水，楼下阿姨穿着拖鞋上来敲门，我当时正蹲在地上用毛巾堵水。这已经是今年第二次了。房子是东风公司八十年代末那批家属楼，楼道配电箱还是铁皮壳子，一户一个闸，我搬进来时房东说“水电都没问题”，结果住了三个月，跳闸四次、漏水两回。折腾到现在，十堰城区跑过的水电师傅没有十个也有七个，有些话确实想说出来。
先说个反常识的：十堰水电维修贵的不是材料，是“你家楼是哪一年盖的”。我在五堰问过一家五金店老板，他原话是“新小区换龙头三十块，老家属楼我上去看一眼就得收五十”，因为老楼的管道和线路基本是拆一处崩一处。丹江口水库过来的自来水，水质硬度其实不算高，烧水壶里结的那层白垢远没有北方城市厚，所以很多人以为“十堰水硬所以水管堵”，这个判断是错的。真正让老楼水压变小的，是九十年代那批镀锌管内壁锈蚀，管径从原来的20mm缩到可能只剩一半，水流当然小。我找的师傅把一段老管锯下来给我看，断面那圈褐色的锈壳差不多有三毫米厚，跟石头一样。所以老楼修水管，别想着“通一通就行”，通完两个月又堵，换管才是解法。
电的问题更麻烦。东风老家属楼很多用的是2.5平方铝线，铝线载流量大概只有同规格铜线的六成，2.5平方铝线安全载流差不多15安左右，理论上能带一台1.5匹空调（制冷一千二百瓦左右，制热加电辅热能到两千瓦以上）。但问题是老楼一户就一个总闸，空调、电热水器、电磁炉一起开，跳闸是必然的。我最怕的是有些师傅上门直接给你换个大空开，把20安换成32安甚至40安，当时不跳了，可线还是那根铝线，等于让电线去当保险丝用。铝线接头氧化发热这个隐患，很多老楼住户根本不知道。去年茅箭区有栋老楼就是因为插座后面铝线接头烧穿起的火，这事我是在本地新闻里看到的，看完当天就把卧室那个用了十几年的插排扔了。
再说钱，这块我算是问得比较细。十堰城区（张湾、茅箭）上门费普遍三十到五十，白浪、郧阳区那边有的要加二十到三十的跑腿钱，这个提前电话里问清楚，不然师傅到了再说，你也不好意思砍。常规小活：换角阀或水龙头人工三十到六十，换个空开五十到一百，PPR热熔接管明管一个接点五十到八十，暗管要走墙面开槽的话，一个接点能到一百二以上。全屋改造按建筑面积算，包工不包料大概九十到一百三一平方，装修公司包工包料报到一百八到二百六，差距主要在材料和售后。如果按点位算，强电点位（插座、开关）六十到九十一个，弱电（网线、电视）五十到七十一个。我那次卫生间漏水，师傅报价是拆瓷砖重做防水加换一段主管，连工带料一千一百，砍到九百。
找师傅这件事，我的经验是分三类看。装修公司的水电工手艺规范、有保修，但小活人家不爱接，排期动辄一周，适合全屋改造；小区门口五金店老板兼做水电，便宜、随叫随到，我那次半夜堵水就是他十一点半骑电动车过来的，收了八十，但基本不管售后，干完就完；网上平台下单，响应快、有评价可查，缺点是中间抽成，同样的活可能比直接找师傅贵三四成。我的做法是小事找五金店，改线路、动防水这种大活，宁可多花点钱找有门店的。还有三条避坑：一是老镀锌管别只换坏的那一截，热熔接头一烫，旁边锈薄的地方容易裂，至少连换两米；二是跳闸先查是不是某个电器漏电，别上来就换大空开；三是关总阀前先确认阀门还能转动，老楼总阀锈死的特别多，硬扳断了，那就不只是维修费的事了。
